非洲人暗黎

被喜欢关注和推荐的时候,整个人都癫狂得像宴宴回我消息

讨厌语文

月考,作文是我去年做过的一篇即兴评述:“孟非发博建议设熊孩子车厢。”
我知道怎么得高分,以宽容为中心论点,按进我打着瞌睡都能写完的模板里。完成任务指令,导引文段并不重要。
但我按照播主即评的路子,从雕琢了一下定义,分论点从两个角度出发,旁征博引针砭时弊最后总结得出当代的浮躁造就了对孩子不成熟行为的不宽容,教育不能一熊了之。
做时评的感觉非常舒服。
写的时候自我感觉良好到爆
卷子下来及格了。真好🙃

休息一年,然后回来

归人02

这是山鬼谣自来到桃源镇起最狼狈的日子。
有人对他发起围剿,而这些围剿他的人却不是昔日被偷被抢的苦主,而是和他一样的小混子。
再早几年,他就是孩子里的霸王,一大波跟班招手来挥手去。他们在林子里搭了个秘密基地,野猎、烤兔子、爬树掏鸟、登山采药......该野的事一个不落。
过去真好。
他站在一棵树上,林木密密匝匝望也望不到头。
   
半个时辰前,山鬼谣抱着只油鸡啃得正香,鸡的分量很足,膘肥体壮的。油顺着手臂一路流,在袖口上洇出一大片油渍。
正吃着,眼前的阳光被一个身影挡去,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运丹田,双手还配合地缓缓上提,嘴巴一张一合,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他 在 这 里!”喊罢一把抱住山鬼谣,把他死死摁在地上。
山鬼谣:“???”
    
山鬼谣耳朵贴着地,上头毛孩子按不死他,哼哧哼哧地喘气,下边传来啪塔啪塔的脚步声,像冰雹落地。
不多时,已聚了七八个。都是些孩子,衣衫褴褛一身煤黑,腿上多多少少挂去几条杠,有的光脚,好点的穿破鞋,几根趾头露在外面被泥覆盖了原本的颜色。
后边陆陆续续有人来,年纪打扮并无二致。
     
山鬼谣挣了挣,身上那小鬼倒不压他了,自顾自拉山鬼谣站起来,还细心地给他拍去身上的黄土。
山鬼谣:“……”
        
一个看起来稍大的少年上前抱拳单膝跪地一气呵成,再一颔首道:“老大!”
山鬼谣边上的小屁孩跟着应声:“老大!”
山鬼谣佛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那小孩又喊,大家都知道老大武功超群,快设坛立教,千秋万代一统江湖!天天吃饱餐餐有肉!
         
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半大孩子就爱这些,江湖恩怨儿女情长,刀风剑雨恩仇快意。早几年山鬼谣的帮众们东拼西凑集起了金毋庸先生几本最出名的小说。藏在圣地里,每天傍晚集一大圈听山鬼谣念书,天将黑林子里就充斥着“千秋万代一统江湖”的声音。
        
山鬼谣笑了,他有点怀念,但他不敢再经历。
于是他跑了,伏在树桠上看眼前初夏一片绿油油。
         
他最近老回忆,却也记得父亲的教诲。
脑海里装着过去,眼睛里看着未来,却把握不好身处的当下者,为庸人。世间庸人许多,求生求富求贵不求大义是其二,其三蝇营狗苟做尽奸恶,吮痈舐痔别有用心。
──此三者,莫为。

         
┉┉
     
       
      
山鬼谣这一整天就吃了大半只烧鸡,生长期又容易饿,太阳西沉的时候肚子早就咕咕作响,空城计唱的一声比一声高。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盘算着这个点可以去哪搞点吃的。老天爷宠他,正想着就见一家饺子馆,门前酿着米酒,客人一个没有。
      
柜台老板娘极瘦弱,一边算账一边用帕子捂嘴小声咳嗽。厨房有伙计做吃食,饺子味从帐帘里飘出来,勾得山鬼谣肚里馋虫直作乱。
          
米酒果腹也不错......
          
伙计从内房出来,端着两大碗饺子,是个高个的小丫头。那姑娘本打算收拾东西关店了,山鬼谣见势不妙背过身去准备开溜。
老板娘模样的人拦住她:“先吃饭吧,门开着透透气。”
山鬼谣又转回来了。
         
酒里的米弹牙,难得自酿度数也不高,山鬼谣边捞着吃,边听店内响动。
“等我去郭师傅那学成,能让更多的人吃到美味的饭菜。流离失所的人,落魄潦倒的人,被零伤害的人......我想让大家都吃到能够温暖人的饺子。
还有还有,咱么这湿气这么重,饭里要放好多辣椒,别人一边吃我就一边问,辣不辣?辣不辣?”
“哈哈哈小坏蛋...咳咳咳.”
“妈!您慢点!”
         
如果爹妈还在,他应该也有暖灯帐避风舍。
欢声笑语安乐祥和。
        
暮色四合,山鬼谣靠着墙壁坐下来,泥夯的墙壁外沿擦了灰,衣服给带下来一层呛鼻子。山鬼谣鼻子痒痒,捂紧口鼻忍得辛苦,最终在身体本能前败下阵来,打出个小小的喷嚏。
“啊啊──啊啾......”
左右看,没人瞧见不算数。
         
屋里人还在说话:“我以后还要和侠岚做朋友,他们匡扶正义身心俱疲了回到我这,权当一个歇脚的地,有热腾腾的饺子暖呼呼的床一群可以聊天放松的朋友。”
“这也算为民安做贡献啦。”
          
这边北极星早早的亮起来,另一头的月亮很大很圆散发出明亮的光,仿佛和星辰争辉。他忽的想起夜谈的下半段:
“古来被称道的脱俗之人无外乎‘智’‘仁’‘勇’,而这几种品性都有一个通性──心向大节不囿小格。做到这点,人可以非凡,从而获得不惑不忧不惧的力量。”
            
有时轻云蔽月,星辰就亮些。但他知道星星不会输,因为星星不孤单。

归人01

“有这样一群人,传说他们居于山谷之间,本领高强,行侠仗义,传说他们保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于无声处,他们静伏着。专待那惊雷甫现的一刻,他们的名字在坊间流传,他们的相貌却现有人知,他们的名字就叫做......”

“扯他娘的狗屁,”一虬髯大汉将酒壶往桌上一按,拍得桌子砰砰响:“都传说上古有零为祸世间,可倒又有几个人见过零?”
众人摇头。
“几人见过活的侠岚?”
众人摇头。
那汉子起了兴,走上台一把把说书先生拎了开来:“所以说众人既未见过侠岚又未有被零为祸,劳什子玖宫岭也未有人寻见过。那什么侠岚卦印怕也只是个特殊胎记。天天嚷着做侠岚的阿狗长到十五六岁就被个黑衣人抓了去。三年了啊,再也没回来过,乡亲们倒评评看造孽不造孽......更何必在此传些毫无根据的美名?”
众人激烈鼓掌。

台下一少年仄瞥那大汉一眼,风卷残云包了桌上酒菜拔腿就跑。虬髯汉子惦记着回桌喝口酒,瞧见个影子飞出窗外。正疑惑,待回看空空如也的桌宴,片刻未顿追出门去。
众人一看,胸中亦了然。村里出了个小流浪儿,随处安家。饭食酒肉,碎银铜币来者不拒,动作快,又挑人不备,鲜有人追的上他。

果不消半刻,那汉子伏在酒楼门柱上气喘如牛。
众人:“抓住啦?”
莽汉摆手。
众人啧啧。
酒楼顶上伏着的少年扯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拎着桌布包跳走了。

这是山鬼谣。

山鬼谣是见过零的,落霞镇,桃花村,桃源镇。沦陷处无可夺回,未受侵扰处却一派安乐。他做不了什么叫醒世人的钟,保得齐自己都算不错。
这是他流浪的第三年,爹死了妈死了家没了。小弟们跟不上他,他就站在和眼前别无二致的大树上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零附身,
他展开紧握的拳头,侠岚印被树影切碎,看起来一点不像侠岚印。他遮住太阳垂下头去看,眼泪一滴两滴砸在掌上,可他不能动,不能看,不能想,他要命。
触景生情,山鬼谣背过身去不看那株树。他在他的干柴堆后头坐定,盯着掌上的印记出神。

外头走过几个路人:“说来也怪,桌布怎么防的住油水。别说紫气楼的吃食了,十里八乡菜馆哪个不重油的。追着油滴去居然还能追丢?”
山鬼谣往柴垛后头缩了缩。
“可不,我上回去追追一半也线索全无。”
“你们说那小乞丐别是什么奇人异士......”
众人轰他:“去去去!”

这是在说他。可这话是把山鬼谣听乐了,他解开拎桌布时兜上去的一层漆皮纸,里子兜着层油。那莽汉是个阔的,才一个人吃饭就点了八宝鸡,烤鸭,粉蒸肉,鱼丸子,竟一个素的都没有。
“早该交点智商税,别留着以后吃亏。”山鬼谣眉开眼笑跟弥勒佛似的。进食速度却丝毫没减慢。

他只要活下去,活下去就能享受一切美好。

昧谷没什么动静,字面意思。
没人来的时候,零鸦也懒得打破这样的死寂。只飞在各处石崖用猩红的眼打量它们的头儿──假叶。
黑压压的零堆,闪着象征零力流动的光,其间隐隐有侠岚的元炁环绕,最后渐渐没入重零体内。被注入元炁的重零一个接一个中毒般瘫倒在地,不消一刻钟便膨胀如发酵的面团,涨破了。零焦油般的尸体滋滋地渗入地下,四周围观的重零纷纷退了两步。
“很好,”假叶一掌拍上石壁,狰狞过分的眼睛里蛰伏的阴鸷纤毫毕现,“又失败了。”
这是假叶第四组实验,先前试过同属性元炁与零力的兼容状况,相生属性、相克属性的兼容状况,这回属性乱炖奇迹也未发生。
他怒极反笑,捻发微笑的神情却像是赏花,被俘侠岚飘至半空,他们听见一个声音,极轻。
“加入我们,为我效命。”

故人来


故人之所以是故人,是因为其只合存在于过去。
故人新识,又算不得故人了。沾了羁绊,带了桎梏,浑浑然囿在昔年影子里,在灵魂深处系一个蝴蝶结。

王峥嵘在指上系了一个蝴蝶结,迎着光摊开掌。余辉像金子从高阁上坠落,一场钱雨砸碎了求财者的笑意,刺痛了他的眼睛。
思远在他窗前一晃,被五指割成残影似的一抹青色。
故人来,回忆纷至沓来。

墨客们喜欢聚在山北源隽亭,吟诗、作画、摹赋,玩些无伤大雅的小游戏。王峥嵘是写艳情小册子的不入流作家,和大学们谈不上话。他就坐在角落里数石板上密密麻麻的文豪们的姓名,找顺眼的抄录下来做新本主角。
文豪的圈子也不全互通,没谁在意王峥嵘,除了季无欲。

季无遇是个阔少,他有万贯家财八斗才情百种撩人手段,再算上拥有全邱州最柔顺的发质,王峥嵘几番想拿他做桃色小说主角,弄点顾家皂角行的润笔费。王峥嵘连措辞都写好了:“季无遇此生无甚遗憾,宝马香车美女钱财,伸手即来。因前世结了佛缘,生来没有头发,顾家二少劝他用顾氏生发皂一甲子品牌认证,洗完后很黑很亮duang的一下.....”这预想本来也就快成现实了,书成那天王峥嵘迫不及待地拿去印刷,半路和季兄撞了个满怀,于是王季就成了管鲍之交。这发展乍想不太对,但人家是季无遇,王峥嵘抓耳挠腮一阵又仿佛畅达了。
季无遇喜欢有趣的人,这算是邱州共识。王峥嵘是个丧得很的人,这是他自己的认知。他俩怎么搞到一块去的王峥嵘也觉得妙,更妙的是王峥嵘喜欢季无遇。
所以在季无遇向王峥嵘打招呼时,他有点局促。
季无欲拍拍他肩膀,照例揉乱他的髻:“王兄你多久没洗头啦。”
王峥嵘瞪他。
季无欲接道:“我明日大婚,来喝喜酒的时候可得洗干净啊。”

恍惚间竟与过去的景象重叠起来,一个云淡风轻的日子,王峥嵘带着他的小鹿乱撞去找季无欲,移步换景的南方园林大片大片地栽着桃树,季无欲蹲在树下挖去年埋的酒罐子,风簌簌,落英沾上他眉眼。
“王兄,待来年我娶新美妇,就把它挖出来,哥俩喝上一壶呗?”
王峥嵘觉得心痒。
桃花酿熏得他眼底生热。春天,到了啊。

春天,到了啊。万物躁动。
王峥嵘一手拿本册子一手盛饭,册子留着点墨臭,密密麻麻,那是他过往的经历。
写归写,生活又不能当小说过,他王峥嵘非富非贵,不过是一个稀松平常的普通人,要吃要用要交租纳税,命里哪来那么多缠绵悱恻暧昧狎昵的过场.....
王峥嵘这么想着,砸下两滴泪混在饭里吃了。

戏园子

少时跳一场挪腾不开的唱念做打,低眉敛袖。促狭回眸唱成青年模样。
这场上,潺水是假,千帐灯是假,月明星稀是假。可虞姬不假,霸王不假。锵词声声落定就是那旧时光景。楚歌起时流烟散,皱了一江水。霸王别姬,三千军士别霸王。
垓下一曲乡愁,愁热了眼 愁着了心,蜷起枝头树叶呼啦啦地摇曳。年岁轮转,楚歌依如是。铿锵的调化振振咬字声,剑也似的咄咄逼得紧。炽火燎燎,危是“汉军已掠地”霸王倒先颓了。
姬见七尺的霸王诺诺跪着,脊梁瑟瑟 头颅低到尘埃里-平贴着脚下的泥土。于是半世浮萍随逝水,一宵冷雨葬名花。

剑锋吻喉时转醒,原来是憩间一场梦,再对眼,分明是霸王与虞姬的心意相通,何来反目。
风拂过庭外树叶儿呼啦啦地舒开,年岁流转,情义一如是。
姬见霸王迟暮,风采不减。重彩一勾,勾过艰苦、勾散压抑、勾连起京剧细水长流。着甲衣上场武折子是稳准狠,满堂喝彩

说的是一辈子,过的是一辈子。
一年
一个月
一天
一个时辰
分秒不差。

少年游

我从云间来,欲向花间去。剔玉骨,消冰肌,化红唇,融美目。三分妆入酒,好向红窗醉。
《少年游》
这是我少年时的故事。

云翳沉沉,檀香寡淡,连菊也染着一股娇蛮的气息,案上有磨不完的砚,写不完的宣,弹不断的弦,连西窗外的竹都了无生命的气息,数十年如一日地绿。
爹今天唤我去中堂,我知道那是新一轮商定纳采的前奏,故称病。莫约申时娘来房里絮叨着些守古明礼的话,末了语重心长地道女德就是夫者倡妇者随。娘行后我看天色晦暗,召小姑姑来问过才知道竟已过酉时。
生在一座华美的囚笼,过半辈子被规划好的人生,每日闲暇再猜想后半生会被婆家怎样规划。每一个大家闺秀的宿命,不应该是我的。
熹微中我悄悄登上挂灯笼的爬架极目远眺,竹枝之外,水榭远方,华灯照处,唯有高墙。
暗阁里只剩两坛酒,我想喝完它再走。
人间逍遥,风生之谷,山中来客。

诀别应该有一个仪式,是冲天的火光,不再属于顾家的细软,阿狗额上的血迹......我把这三件事写在条上一字排开,定了半个时辰也没定出谁更重要。
“婚礼者,礼之本也。”江湖八卦和姑婶饭后的闲谈差不多,是些情啊爱的绯闻艳史。我浅浅呷下一口翠峰,终于听完了季欲和陆莽的缠绵悱恻。傍晚的天边烧透了一片云,连泥土里都散发出自由的味道。故事好听却都是别人的,什么时候我也能寻到意中人神仙眷侣纵马放歌呢。江湖,天高海阔。
“我的出走并没有仪式。”回过神来桌上白纸黑字晃眼得很。风吹落茶楼庭前的竹叶,不偏不倚落在我头顶,我将它拈下,是枯叶。今天立冬,竹剑该做好了,人间逍遥啊,不就是凄风苦雨凌绝顶。


“涤烦子满门无一活口。”
江湖八卦风向又转,满楼满街满城的人都在说“给朝廷供贡茶的顾家不知道是哪一天给人灭了门,尸首臭了才被人发现。”话听到第三遍才惊出一身虚汗,涤烦子顾谙说的正是父亲。
于是我丢了骰子匆匆穿过阡巷,呼出的白气背道而驰。朔风在脸上胡乱的刮,凛冽得像剑气。
数来不过数日,回家却有阔别之感,面对萧瑟的贴满了封条的顾家,我不认识的顾家,忽的想起来我掐死姑姑,点着茅草,火焰顺着猪油蹿高烧至我额发;我唤来管事,合谋入库,带走大半银票;我背藏砺石,拍向阿狗面门,猩红四溅 染上指节。
我以为是大开大合我以为是杀伐果断我以为是高瞻远瞩我以为......我沾沾自喜......是我亲手将他们推向深渊。
作恶者,红尘论逍遥,无辜者,黄泉之下泣不平。寒风凛冽,小雪日还未雪,逍遥逍遥,落叶离枝浮萍无根,唯漂泊尔。
人间何处是逍遥,不谙世事春闺梦。

鲸与海

海里有千万种生物,小到无法明察,大到遮天蔽日。会喷水的鲸是最最特别的一种。

海很爱鲸,他喜欢迥然不同的事物,从鲸的上一代,上上代,上上上代,上上上上.....就开始喜欢了。爱情是种子,孢子落下,它发芽,生长,枯萎,周而复始。
他好爱鲸,这是无数代传承下来的爱恋,海放不下。

鲸是快乐的使者,深海的明灯。海衰老的心也重新跃动起来,胎生生命身上永远不乏温情,余晖撒下金光的时候鲸会浮去海面换气。海进入鲸身体里的部分洋洋洒洒地回归,像被极细的针戳到皮肤,有异样的骚动。

他们时常谈话:
“你像你父亲那样富有魅力。”
“你像你曾祖父年轻的时候”
海总这样说。鲸只觉得不自在,置身大海 压迫感逼她倾听。

你滥情,鲸说。我是我。
“我爱鱼与虾群,父亲爱藻与蜉蝣。父亲的身材更健硕,我曲线稍柔和。我与前代的思想和外貌截然不同,难道你会觉得这些可以混为一谈吗。”
我滥情,海说。我明白。
“我的爱都太小太小了,即使是像你这样‘巨大’的生物。我爱过西边的蝾螈,我爱过北边的海豹也爱过南面的珊瑚。我有无数的爱,我有无尽的深情,我有无可比拟的宽广怀抱。我同时爱上四面八方互异的风情,爱们至死不互知。”
“我知道了。”鲸答得很平淡,“我至死不会遇见祖父。”
海沉默,他好像什么都懂,又仿佛混沌了。

鲸是一头慵懒的鲸,她从来没有一天如此迫切地浮出海面,看看水外的世界。日有水鸟,水温舒适,夜有星辰,清风徐徐。
于是鲸想起了天空,她跃出海面 划出弧线 带起的水花从她背上滑落。铺天的网落下,数枚大铦射向她,漫天血肉,海面波光粼粼。

海已经记不清那天的细节了,挣落的鲸笔直地坠入深海,一动不动。
鲸落,鱼虾争食。
海的爱消逝了,破碎的冰晶扩散开,消融于水。
这是他最短的爱。

--陆莽
2017年终(情感)总结